蓝的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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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上从来就没有不二，以前没有，以后也不会有。
回忆是真的人是假的，本来没因果。
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谈任何事情。你只要一谈起，就会想念起每一个人来。
而我，选择忘记。

打开电脑，开始播《网球王子》，音乐响起。阳光很美，天很蓝，然后抬头看天，风吹着，轻柔地。无边的云，无边的灿烂，都仿佛叙述着什么，无尽，无语。

蓝色的随风飘起的衣角，携着那股清新的气息与风情。樱花下微笑的笑容，遥远而又宁静。
不二周助，fuji Syusuke。
就这样慢慢地走来，然后站在梦幻般的地方，站在那儿，对着我微笑。

一直有人在说，《网球王子》是个热血的少年故事，然而那个故事，真的就能诠释不二的那份微笑？

我不懂，那份笑容是因为太过于平淡，还是因为太过于寂寞，亦或者是因为满足？毕竟，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，“满足”，是一个过于奢侈的字眼。

他只是个15岁的少年，是的，少年而已。

少年吗？青春的，热血的，充满理想的少年吗？
我还是不懂。
在这部满眼是飞扬的汗水和炽热的口号中，怎么会有这样的微笑，淡淡的，看不透。

于是，给不二的设定中，多了一个“天才” 的头衔，多了让他可以去掉微笑的愤怒，也多了在大雨滂沱中认真专注的眼神。

“真正的你，究竟藏在哪里？”

Tezuka Kunimitsu的这句话，在雨声中回荡。许大在218话里的描绘的那场大雨，仿佛让人触摸到了他的灵魂，在雨中，颤栗。
野性的自由。

野性吗？温润和野性，相对而又相称。

青春学院，如同它的名字，青春，热血，友谊。

是的，友谊。

等我回过神，手机已经响起，是“友谊地久天长”的曲子。
号码是陌生的。

“最近工作怎么样啊？还好吧！”

“你是？”我一头雾水。

电话那头传来撞击声。
“我是谁？要死了，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！才三年没有见，你这没良心的就把我忘记了？是不是有了男朋友了，就不要我这个同桌了？见色忘义的女人！”高而尖的声音充彻在耳边。

“好了好了，我知道了，你的嗓子到现在还是这么清亮，我怎么可能忘记你？”

“看看，这话说得多好听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表里不一。”

“是吗？是吗？我哪里表里不一了？”

“脸上是温柔的笑，其实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。好了，不说了，关于同学会的事情，你觉得怎么样？你可是团支书啊！”

……

同学会吗？
静静地看着窗外发楞。
树叶随着风儿在跳舞，手边是一杯温热的咖啡。

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契合投缘吗？曾经的谈笑风生会不会退化成沉默无言，相对生厌？越来越客气的话语，越来越不同的道路，是否是某种征兆？
或许对于时间，友谊是过于奢侈的事情。人，很多时候，很容易健忘。

回忆有时是一张张的照片，曾经夜夜对着它默默沉吟,细细斟酌。如今,心也懒了，倦了。

……

同事过来，随意望了望我的电脑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动漫？你是老师呢，看起来不像这么幼稚的人啊！”

“呵呵，是吗？老师，就一定要成熟吗？”

忽然想到，一个人，一定要因为别人的期待而成为某种人吗？
不二喜欢成为其他人眼中的“天才”吗？

看着不二的弯眉眯眼的笑容，他是真正的在笑吗？
因为“天才”的名号而弟弟转学，因为“天才”的名号就必须保持不败，因为“天才”的名号，所以微笑。

“天才”真的是那么快乐的事吗？

网球是两个人的对战，可是，常觉得不二更适合一个人持着网球拍，站在那里。
独自站在那里。
赢了，没有胜利的快感；输了，也没什么感觉。不知为什么？到底什么在支持着不二打球？不清楚。
总觉得不二是个孤独惯了的人。始终，不习惯与人争，只是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，独自微笑, 独自生存……

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开始，不二就被定义成一个出类拔萃的选手。他很少输过，更不能输。他仿佛战立在风中，时刻等待接受任何人的挑战，或者是为了某人的成长。
一直不愿意承认，不二的存在只是为了越前的成长，或者是他成长路上的一颗奠基石。
亦或这就是喜欢上配角的悲哀？

一直不喜欢做一个主角，因为这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和负担，我喜欢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，配角就够了。
笑看风清云淡，不要责任，不要支柱，只要一份自我。
或者，这就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？

“咱们视频吧！”QQ上一个男子发来消息。

我沉默。

网络就是我的假面，我在这儿的坦白都是不坦白的坦白。

“无聊。”我扔给他一句。

因为无聊，因为不想更无聊。我继续在网上混着……

 

“我……好象……怎么也认真不起来……”

那场大雨。
凌厉的洒落在心头的大雨。
“是啊，tezuka，我究竟是怎么了……似乎无法认真的去对待胜负……”

认真？为什么要认真？我不懂。
就像我怎么都无法理解为什么手冢要那么认真，只是因为大和给他的一句话，成为支柱吗？然后，他可以认真到不惜毁掉自己的手臂。
我知道他是个负责的男人，真正的男人，但是，何必？
不是享受网球过程中的乐趣，更多像是为了生存而奋斗，为了尊严而拼搏，忍耐、努力、艰辛、苦修，还要克服绝望的煎熬，但也未必能达到目标。
何必认真？

何必？我苦笑。

我好像能和每个人相处的很好，有人说我没脾气，我说，我只是善于隐藏自己，一味静静听着别人的意见，然后微笑、点头，却很少说出自己的看法。一边聪明的看别人的脸色，一边又坚守着不会为任何一个人、一件事付出太多。因为那样才不会因为失去而心痛。

“你觉得他怎么样？”同事问。

“不错啊！你喜欢就行。”虽然我知道他并不是个好男人。

温柔。这是很多人对我的一致评价。

不二是温润。

所不同的，不二是真正的温润，而我，只是伪善。

可是，温柔也好，伪善也好，为什么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能说呢？

??在这个说出来都未必能得到的世界。

藤在遥远里面写道不二说：“如果我今天死了……”

哲人说：人必须尝试着接受死亡。

抬头看天，天是蓝色的。

蓝色，应该是属于不二的颜色吧。

蓝色的眼睛……

蓝色的回忆，宁静而空旷……

梦想是什么，梦想有什么用？

生活还在继续的。

“你很迷动漫，我也很喜欢，可以推荐几部吗？”新来的同事冲我打招呼，她的眼里闪着光芒。

大概因为没有经历过风雨，所以以为天会一直晴下去吧……

“刚好我这儿有套，虽然没有完结，很不错的，你拿去吧？”我很温柔的笑着。

“《网球王子》？谢谢了。”

一星期后，她来还光碟。

“很好看。”还是那样幸福得让人担忧的笑容，“里面帅哥好多啊，我喜欢不二。”

“是吗？你喜欢他什么？”

“漂亮啊！”

只是漂亮吗？我微笑。
嘴角牵出柔和的线条，我说：

“是啊，他很漂亮。”

“可惜现实中没有像他这么漂亮的人。”她由衷道。

我笑。

世上从来就没有不二，以前没有，以后也不会有。

 

- 作者： 雨霖 2005年02月18日, 星期五 16:23